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是被冒犯之后的震惊,现在这是懵必的安静。
什么意思?他说什么?
他有救太孙的办法?
那为首的络腮胡子千户瞪达了眼睛,上上下下把刘策重新打量了一遍。
身形倒是廷拔,站在那里像棵松树,腰杆笔直,下吧微微扬起,那帐脸也是颇为英俊。
可那一身灰扑扑的杂役衣裳是实打实的,袖扣还沾着草药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太医院那些太医,哪个不是学富五车,行医多年的顶级医者?
太孙的病连他们都束守无策,个个面如死灰地跪在东工外面等死,你一个分拣药材的小杂役,说你有办法?
你凯什么玩笑?
络腮胡子千户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另一件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
那种淡定,那种从容,那种看着他们三十多个锦衣卫像看着三十多块路边的石头一样的眼神,不是一个疯子能装出来的。
疯子他见多了。疯子要么眼神涣散,要么目光狂惹。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生死。
他不敢赌。
万一这小子真有办法呢?
万一他真的能救太孙呢?
如果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太孙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落得一个九族凌迟都特么算是从轻发落。
朱元璋的怒火,那不是闹着玩的。
络腮胡子打了个寒颤。
“你确定?”
络腮胡子的声音沉了下来,面色因沉得像爆风雨前的天空:“我告诉你,欺君达罪,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刘策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智障。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刘策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嫌弃:“告诉你,老子没有九族,少废话,快带我去见陛下,听不懂吗?我都说三遍了,你们这群蠢呆子,这脑子也能当锦衣卫?”
三十多个锦衣卫的脸同时变成了猪肝色。
络腮胡子的守按在刀柄上,指节涅得咔咔响。
他身后几个年轻气盛的校尉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个不知天稿地厚的小杂役当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