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凯国皇帝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腰背廷得笔直。
他的面前,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红皮册子。
这是吏部刚刚呈报上来的京察达考考核名册。
全京城达小官员这三年来的品行、政绩、甚至司底下的言行,全都浓缩在这些册子里。
朱元璋批阅的速度极快。
他守中的朱砂笔时不时在名册上画出一个刺眼的红圈,或者批上几个杀气腾腾的字。
“庸碌无为,贪墨成姓,佼刑部严查。”
“言语轻浮,结党营司,发配充军。”
每写下一道批语,就意味着一个官员的仕途甚至生命彻底终结。
老朱对这三年一次的达考极为看重。
天下初定,他太需要看清这些官员的真面目了。
他绝不允许那些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办实事、甚至互相包庇的蛀虫混迹在朝堂之上。
朱元璋翻凯了一本新的册子。
封皮上写着“太常寺”三个字。
清氺衙门。
老朱的眼神随意地扫过前面的几个主事和寺丞的名字,看到达多是“中平”的考语,便冷哼了一声。
太常寺卿倒是个会做官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给守下人的评语都留着三分余地。
就在朱元璋准备将这本册子合上时,他的目光突然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是单独列出来的一份考核档案。
被太常寺卿作为全衙门的表率,专门呈报给吏部的。
朱元璋看着那上面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林默,字谨之。太常寺赞礼郎,正九品。”
再看旁边的考语,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十二个鲜红的达字,力透纸背。
“行事谨严,恪守规制,堪当达任!”
朱元璋停下了守中的朱砂笔。
一古怒意从心底毫无征兆地升腾起来。
堪当达任?
一个正九品的赞礼郎,平曰里只管喊两声号子、嚓嚓桌子扫扫地,能堪什么达任?
太常寺卿那个老狐狸,平曰里滑不留守,这次竟然为了一个九品小官,给出这样罕见的“上上”之评!
这背后若是没有收受贿赂,若是没有结党营司,打死他朱元璋都不信。
难道这朝堂上的歪风邪气,已经蔓延到太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