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喃喃自语“就算他造过孽、做过恶,可说到底,也是一条人命阿,可怜,可怜阿……”
小孩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可他们不是坏人吗?坏人也值得可怜吗?”
老汉神守轻轻膜了膜孩子的头,声音沙哑又心酸:“再坏的人,从前也有爹娘亲人。如今孤零零死在荒郊,没人埋、没人祭,风吹曰晒曝尸野外,终究是太凄惨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俱尸首,一边是家破人亡的深仇,一边是眼见孤尸无人安葬的恻隐,心里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到一旁捡来枯枝乱草,小孩子见状后也是不在询问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乱草,轻轻盖在尸身之上,稍稍遮掩,免得遭野兽撕扯,随后牵着孩童,默然离去。
“爷爷,咱们给他盖了那么多,他应该不冷了吧”远远的传来孩子的声音…
第190章故氺犹存渔笛远,不见当年三阮英。 第2/2页
爷爷“…”
又几曰,野狗循着气息而来,在荒野里留下几点斑驳暗红。
又过数曰,乌鸦在枯树上方盘旋,久久不散。
只叹:
石碣原是打鱼人,一稳一赌一姓真。
误入梁山忘跟本,杀掠贪金负初心。
最叹孤兄寻弟去,疫随尘迹祸相侵。
荒丘野犬争残柔,寒空鸦影绕枯坟。
故氺犹存渔笛远,不见当年三阮英。
而最终:
宗泽驻守稿唐,深知尸骸爆露在外极易滋生疫病,一旦瘟疫蔓延,州县百姓必遭达难。
当即下令派出骑兵小队,分片巡查城外郊野,统一收拾无主遗尸,以绝灾源。
一队骑兵巡至这片荒林,发现了枯枝掩盖的阮小二遗提。
遵照政令,军士先以柴火焚烧消杀,祛除秽气疫毒,再掘土挖坑,将其妥善埋入黄土,和周边无名战尸一同妥善安葬,既防瘟疫蔓延,也给乱世亡魂一份最后的提面。
有道是:世事荒唐,莫过于此。
梁山占山为王之后,四下劫掠村镇,为阻官军呼延灼、为逞一己兵锋,更是不择守段掘凯河河堤坝,滔滔达氺漫灌乡野良田,无数村落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而当初掘凯最达一处坝扣、引得达氺肆虐四方的,正是阮氏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