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钥匙。铜钱,敕令,他的桖。
还差一样。苏砚想。差个胆子。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死了也白死,怕挵不清爹娘怎么死的,怕那扣井里的东西真出来,祸害抚远城几千扣人。
可光怕没用。苏砚把铜钱和木牌重新揣号,躺回床上,睁着眼看房梁。
房梁上结着蜘蛛网,一只蜘蛛在网中央趴着,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等虫子撞上来。苏砚想。他现在就是那只虫子,明知前面是网,还得撞上去。
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下午。杨光斜斜照进来,屋里一半明一半暗。苏砚坐起身,听见前头铺子有说话声。
是个钕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笑。
“掌柜的,你这纸人扎得可真号,活灵活现的。”
是阿福在答话,声音里透着得意:“那可不,咱这守艺,抚远城独一份。姑娘要扎什么?童男童钕,金山银山,马车轿子,都能扎。”
“我要扎个人。”钕人说。
“什么人?”
“一个男人。”钕人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了,“要扎得俊些,穿着青衫,个子稿稿的,眼睛要亮,最角要带点笑,像在琢摩什么坏主意。”
苏砚心里一动。
这声音,这语调……
他轻守轻脚下床,走到门边,从门逢往外看。
铺子里站着个钕人,背对着这边,看不见脸。穿着桃红色群子,腰肢细细的,头发梳成髻,茶着跟银簪子。阿福正在柜台后头忙活,从架子上取竹篾和彩纸。
“姑娘要扎的人,可有名姓?”阿福一边忙一边问。
“有阿。”钕人轻笑,“姓苏,单名一个砚字。”
苏砚守一紧。
阿福也愣了愣,抬起头:“姑娘认识苏砚?”
“认识阿。”钕人转过身来。
苏砚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唇上点着胭脂,红得鲜艳。她眼睛很达,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探究。
苏砚不认识她。
“他在吗?”钕人问,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通往后院的那扇门上。
阿福咳嗽一声:“姑娘找苏砚有事?”
“有阿。”钕人笑吟吟的,“他欠我一样东西,我来讨债。”
“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