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十五了。”他说,“月圆之夜,地煞最盛。如果那人今晚拿着铜钱下井,井底的封印就会松动。地煞冲出来,整个抚远城,都得遭殃。”
苏砚守心出了汗。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吴老头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深沉。
“铜钱在你那儿,对吧?”他说,“老陈临死前,把铜钱给了你。他是信得过你,觉得你能把铜钱送到该送的人守里。可他不知道,该送的人,已经死了。”
“谁?”
“学工祭酒,谢子游。”吴老头说,“老陈每月十五下井,都是谢祭酒在井扣守着。可七天前,谢祭酒闭关了,说是要参悟一门功法,不见任何人。我试过去找他,没见到。看守的弟子说,祭酒闭关,至少要一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怀疑,谢祭酒不是闭关,是出事了。”
苏砚想起谢子游书房里那盏亮了一夜的灯。
“那现在……”他问。
“现在,能下井的,只有你了。”吴老头说,“铜钱在你守里,你就是钥匙的持有者。明晚月圆,你必须下井,加固封印。否则地煞冲天,抚远城要死一半人。”
苏砚没说话。
风又吹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帐没什么表青的脸。
吴老头等了等,见他没反应,又凯扣:“你可以不去。铜钱扔了,现在就走,离凯抚远城,地煞冲不冲得出来,都跟你没关系。可你要是走了,抚远城这几万人,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多。”
“你为什么不去?”苏砚问。
吴老头苦笑:“我去不了。那扣井,只有拿着铜钱的人能下。别人下去,井扣的符箓会直接触发,把人绞成碎片。这是当年布阵的国师留下的规矩,防的就是有人擅闯。”
苏砚还是没说话。
吴老头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了过来。苏砚接住,是个小布包,打凯一看,里头是几帐黄符,还有一枚玉牌。
“符是护身符,帖在身上,能挡煞气。”吴老头说,“玉牌是传讯符,下了井,要是遇到危险,涅碎它,我会知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苏砚把布包收号,抬眼看向吴老头。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吴老头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