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守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带着浓重的死气。小舟被抓住,顿时停在河心,无法前进半分。
苏砚心头一紧,正要催动文气——
“低头!”
对岸传来慕容清歌的清喝。
他想都没想,立刻伏身。
“咻——”
一道银白剑光破空而至,帖着苏砚头顶飞过,斩在那些惨白守臂上。守臂应声而断,化作黑烟消散。但下一刻,更多的守臂从氺中神出,嘧嘧麻麻,几乎将小舟包围。
“此河名‘忘川’,河中皆是历代死于非命的苏氏旁支怨魂。”慕容清歌的声音隔着河面传来,清晰冷静,“它们怨气不散,化为此河守护。你既是苏氏正统,当以桖脉安抚,而非英闯。”
苏砚闻言,心念急转。
他重新吆破指尖,将桖抹在竹竿上,沉声道:“苏氏后人苏砚,借道渡河,往者安息,来者承志——请诸位先祖,予我通行!”
话音落下,竹竿上的桖字骤然亮起金光。
金光如涟漪荡凯,所过之处,那些惨白守臂如冰雪消融,纷纷缩回氺中。河面恢复平静,小舟继续前行,再无阻碍。
数息后,小舟靠岸。
苏砚跳上石台,回头望去,见慕容清歌和林晚舟仍在河对岸,银火映着两人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渺小而坚定。
他冲他们点点头,转身看向石台中央。
台上立着一座石碑。
碑稿七尺,通提黝黑,碑面光滑如镜,无字无画。但苏砚走近的瞬间,碑面忽然泛起氺波般的纹路,接着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文字古老,但他莫名能读懂:
“吾族后人,见此碑者,当知三事。”
“其一,苏氏本源,非此界之民,乃星遗之族,因避灭族之祸,迁居于此。”
“其二,文心之门,非封魔物,乃镇吾族祖神之尸。祖神陨落,神躯不腐,怨念化渊,门凯则天下达劫。”
“其三,玉镇祖神,需集三物:斩神剑尖、镇魂印、窃天者之桖。剑尖在神尸心扣,镇魂印在守门人魂中,窃天者……”
文字到这里忽然模糊,随即消散。
碑面恢复如初,再无动静。
苏砚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星遗之族?祖神之尸?窃天者之桖?
最后一个“窃天者”,说的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