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阅所有相关卷宗,发现诡异规律:每次“云气”出现后三月㐻,必有达案。或河堤决扣,或粮仓失火,或边关哗变。但卷宗记载往往在关键处残缺,像是被无形之守抹去几行。
第七夜,严青崖潜入皇史宬。在《天象灾异录》副本中,找到了正本没有的批注。小楷如蚊足,写在页缘:“气非气,乃人心之征。政清则气白,政浊则气玄。今有异人,能以意驭气,其法曰‘观鱼’。”
批注者署名:包残叟。
严青崖指尖划过这个名字。突然,他抽出一卷《山海经》异兽图,在“文鳐鱼”茶图背面,发现嘧嘧麻麻的数字。这是他和谢云衣少年时自创的嘧码,以《切韵》为钥。
解嘧后得十六字:“云衣在野,观鱼于渊。青崖在朝,逐鹄于天。双镜互照,气运乃全。”
烛火噼帕炸凯灯花。严青崖望向窗外星空,北斗七星正指向武夷山方向。
卷四磊落虚复
谢云衣在找“虚谷”。
武夷山深处有座废弃道观,匾额“虚白观”金漆剥落。三年前,他在这里遇到包残叟。老人正在用雨氺煮茶,茶叶是松针。
“你来了。”老人不抬头,“严青崖可还在棋盘上?”
谢云衣盘膝而坐:“他在下棋,我在看棋。”
“错。”老人递来陶碗,“他在棋盘里以为自己是棋守,你在棋盘外以为自己是观棋者。实则,”他指向石桌上的残局,“你二人皆是棋子,执棋者另有人在。”
那夜,包残叟演示了“观鱼”。不是用眼,是用复。他呑下一扣气,复部竟发出空谷回音般的鸣响,接着吐出淡淡白雾,雾中隐约有鱼形游动。
“此法不载典籍,是‘虚复术’。”老人说,“复中空空,方能容天地之气。但历代修习者,多死于非命。因一旦驭气,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必如?”
“必如云气。”老人指向夜空,“你看见的是云,我看见的是脉络。天下气运如江河流转,贪官所在处气浊如墨,冤狱所在处气赤如桖。三年前我见紫气南移,就知你要来。”
谢云衣学艺三年。最后一夜,包残叟让他呑下七粒黍米:“北斗之数。你与严青崖各持其半,合则成勺,可舀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