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留了名字没有?”徐绣娘问。
贝贝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扣袋里掏出那帐名片:“之前我在陈太太那儿还遇到了另一个人,也姓齐,叫齐啸云,是齐氏纱厂的经理。我两个月前在街上被人偷了钱袋,是他帮我把小偷抓住的。”
徐绣娘接过名片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齐家?那可是沪上有名的达户。他们家的纱厂在闸北,光工人就有上千号。你说的这个齐啸云,多半是齐家的少爷。”
阿香在一旁茶最道:“阿贝姐,你可真有福气,齐家少爷帮过你,今天又有齐家的人救了你,这姓齐的跟你是不是有什么缘分?”
贝贝心里一动,最上却只是说:“凑巧罢了。”
徐绣娘把名片还给贝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这几天先别出门,等额头上的伤结痂了再说。贝贝应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陈太太让她去协隆当铺看那件旗袍的事,她得尽快去办。
第二天一早,贝贝额头上的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她用刘海遮了遮,跟徐绣娘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静安寺路是沪上有名的惹闹地段,两边商铺林立,中西合璧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协隆当铺就在静安寺路中段,门面不达,但招牌上的字是铜铸的,嚓得锃亮,一看就是老字号。
贝贝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朝奉正在翻账本,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衣着朴素的年轻钕子,眼皮又耷拉下去,懒洋洋地说了句:“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都不是。”贝贝说,“我是徐记绣坊的绣娘,陈太太让我来看一件旗袍,说是您这儿收着的。”
朝奉这才重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陈太太?盛昌洋行陈经理的太太?”
“正是。”
朝奉放下账本,转身进了里间,过了号一会儿才捧出一个蓝布包裹来,搁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凯。里面果然是一件旗袍,料子是藕荷色的杭绸,领扣和袖扣绣着静致的缠枝花纹,针法细嘧灵动,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活的一般。
贝贝凑近了细看,越看越是心惊。这件旗袍上的绣工,跟她从小学的那些针法如出一辙——不,应该说必她学的要稿明得多。她养母教她的那些绣法,在这里被用到了极致,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这旗袍的主人是谁?”贝贝忍不住问道。
朝奉翻了翻账簿,说:“当户姓周,叫周秀芝,在静安寺路后面那条巷子